;
top of page
the film

『物核「・」零』
作品公式書

WEB用777.jpg
標準封面1-LOGO小版本_edited.jpg

當自由只是幻覺,

人性是否仍有殘餘?  


當真理本身也會撒謊,

人類又將何去何從?

作品概要


一場離奇天災將世界摧毀。倖存者在廢墟中建立保護區,以「生存」之名重組秩序。然而,這僅是新的枷鎖:人被制度標記為「資源」,秩序之下的質疑與反抗悄然蔓延,而「新人類」的誕生與「異能」進化,則讓「何為人」的界限徹底崩解。

本書不提供救世英雄,而是透過群像敘事,描繪災後社會的重建與撕裂,並展開一場關於力量、生命與存在的哲學碰撞。  

  • 末世 × 超現實:探索存在邊界與「命名即統治」的深層命題

  • 群像敘事:多角色交錯,所有人都在「工具化」與「覺醒」之間掙扎

  • 哲學寓言:結合硬科幻、異能與社會寓言,呈現「自由與人性」的終極拷問

og_edited.jpg

TCF × V宇宙|極簡介紹

「超架空系」= TCF(Transcendental Constructive Fiction)
TCF 並非傳統文學類型,而是一套以五項條件同時成立為前提的敘事框架:

  • 現實基底:所有設定皆建立於真實世界的物理與認知結構之上。

  • 理論自洽:每個超越現實的現象,都有可自圓其說的科學邏輯支撐。

  • 哲學驅動:故事以哲學命題為核心,探問人性、命運與存在。

  • 宇宙一致性:所有作品共享同一宇宙論,細節皆有其源頭與脈絡。

  • 非定型敘事:情節不可預測,讀者無法以既有套路推演後續。

V宇宙 = 一個自洽的超維架空宇宙論體系。

V宇宙由作者 VON(壹叔瘋神) 獨立構築、其完全基於TCF規則。
在該宇宙論之下,作者已創作十餘部作品、累積超過千萬字,形成一個極其龐大的宇宙敘事工程。

《物核「·」零》,是V宇宙的第一部「時間分叉作品」。
這是一篇即使不了解TCF和V宇宙,也能盡情享受故事的獨立作品。

 

月食景象

Core「·」Null in MV

最新版·『物核「・」零』世界觀動畫MV

音聲版·『物核「・」零』宣傳視頻

為維持 V 宇宙結構與敘事邏輯的一致性, 本網站所呈現之全部內容(含 MV),皆由作者本人獨立創作。

流通版限定特典介紹


同捆贈送「MOV菲林卡」×2
>通常版(全10種)×隨機1枚     >白金版(全3種)×隨機1枚

 

 

【重要】

同捆贈送的「MOV菲林卡」×2 為發行、銷售、書店、網絡等渠道之專屬特典。​

 


▼ 公開部分設計示意

網站頁面展示用小圖3.jpg

Sample

※圖片僅為示意,實際設計與規或有差異。

※全13款的完整內容不作公開。

書名:《物核「·」零》
作者:VON(壹叔瘋神)

譯者:小野陽向(日譯)

譯者:HachioRuruka(英譯)
出版:次元社

頁數:472頁
開本:A5
裝幀:平裝單行本(上下卷合訂)
出版日期:2026年9月13日
特典:MOV菲林卡
   (流通渠道限定)

首發地:日本

日本|日文翻譯版

本體價格:1,400日圓
ISBN:978-4-911666-51-7
JAN:1921093014004
C1093

台灣|繁體中文(台灣)完全版

即將出版

 

美國 | 英文翻譯版
正在翻譯中……

網站頁面展示用小圖0_edited.jpg

注意:本作試讀版僅限日語/繁體中文

線上試讀版

物核「・」零

著者:VON(壹叔瘋神)

前言

 

本書為《仙術源碼》時間分叉後的支宇宙故事線,是為完全獨立之作品。

《仙術源碼》本篇建立於一整套自洽且多層級的超維架空宇宙設定之上,該宇宙被稱為 VONVERSE(即V宇宙)。

在V宇宙架構下所展開的一系列文學作品,無法以現有文學類型完整界定,因此作者將其命名為「超架空系」(全稱「超科學架空系」,TCF – Transcendental Constructive Fiction)。

 

TCF 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文學類型,而是以「現實基底」「理論自洽」「哲學驅動」「宇宙一致性」與「非定型敘事」這五項條件同時成立為前提的獨特敘事框架。

其特徵在於,透過多層級、結構化的想像,構築一個由形上邏輯與數學原理共同支配、並具備無限擴展可能性的獨立體系,由此形成一門自洽的宇宙論體系——V宇宙。

 

在V宇宙內,科學與幻想不再作為對立存在,而成為同一結構中的不同表現形式。它足夠浩瀚,足夠包羅萬象,足夠容納想像力之外的一切。

 

而此刻的諸位,正位於某個宇宙的入口……


 

| 文中涉及所有人名、地名等名詞稱謂均為杜撰,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

​———

著者序

 

諸位好,我是作者 VON(壹叔瘋神)。

 

《物核「·」零》是我來到日本後創作的第一本書。說來頗為神奇,它的誕生源於一次夢境——那時我還在老家上海,習慣於睡眠中將自己代入作品,以便「觀察」故事的後續發展。某晚,我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場景——「物核·槍」就在我的頭頂。醒來後,我記錄下只言片語,最終在抵達日本的三個月內完成了這部作品。

 

唯一遺憾的是,我並未夢到它的結局。或許正如書中所寫:「如果一直往前走的話,或許就能抵達終點吧。」

我始終相信,「希望」不是故事的結束,而是開始。

 

本書講述的,並非單一的英雄傳奇,而是一場關乎人類命運的整體流放——被災變逐出舊秩序;被飢餓與恐懼圍困於殘破的島嶼;被新權力、舊欲望與無形的命運共同驅趕。每一個人物,不論兒童、成人、財閥、政客,還是新生的「存在」,都只是這片荒蕪大地上的一枚棋子。他們掙扎,他們妥協,他們也在反抗。他們是倖存者,但倖存並不意味著自由。

 

在這裡,生存與尊嚴發生了衝突。權力的欲望以「保護」之名重新書寫秩序,而隱藏在幕後的人類則對自身邊界進行探索——肉體、能力、記憶、靈魂——一步步滑向「何為人」、「何為自由」、「何為意義」的終極叩問。

 

除非一個人的「功」達成《歸源古紀》中所提到的那種程度,才有可能擺脫「自由的幻覺」——那種「我擁有力量之後就能自由」的錯覺。而現實往往是:「你越特別,就越不是自己。」這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奴役。

 

本作是一部沒有救世英雄的故事。它以群像的方式,把每一個人放在絕境的邊緣,逼迫他們選擇:妥協、反抗、沉默,或犧牲。沒有選擇的人,會被動選擇;沒有名字的人,則會被起一個名字——即便人類已近滅亡,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卻彷彿從未改變,永恆運轉。

 

事實上,貫穿全篇的真正問題並不是「人類如何生存下去」,而是:

當文明的裝飾被剝離,人是否仍能保有不被交易、不被命名、不被役使的尊嚴?人類在被剝奪與「交換自由」的過程中,是否還能守住「自我」?

 

在我看來,末世敘事從來不僅僅關於毀滅,它是關於重生、關於記憶,關於在一無所有的絕境時刻如何保有「靈魂」。

 

巧合的是,《物核「·」零》與正傳《仙術源碼》在時間線上自然分叉,部分正傳角色的命運也在本書中有所暗示。至於物核世界的後續發展,請期待我明年的新作《未燼書》。而主人公的故事,也許要等我下次從 V 宇宙歸來後,再寫一本了。

 

感謝諸位翻開這一頁。願你在閱讀時,懷著警醒與慈悲。因為這不僅是一部小說,它更像一面鏡子——映照出在極限處的人類,映照出我們所畏懼、所渴望,乃至所遺忘的一切。

 

願你在閱讀的途中,也能聽見那個「為什麼」。

因為那或許就是我們尚且為人的證明。

 

如有更多問題,歡迎訪問官網:www.vonverse.world,或關注官方 X(@VonverseWorld)。 

我是 VON(壹叔瘋神),V 宇宙的建築師。 

2025年9月1日 於大阪

​———

上卷《深淵之島》

楔子


「無論何時代,改變世界的總是異類。」
——織田信長(1534.06.23—1582.06.21)

 

 

第零話 災變

 

2026,日本。

大阪府,中央學園高等專修學校。

「瞧,野良君又在偷看花醬。」

「嘻嘻,還能有誰呢?他的單相思可是除了花醬誰都明白的唷!」

「這樣的膽小鬼據說在前往橫濱的學校旅行中被花醬拒絕了呢?」

「嚇?真的假的?怪不得他看起來更傻了……」

「噓——別被他聽見了,看他那眼神……只會玩遊戲的宅男好噁心。」

雖然女生們盡量壓低聲音,但野良 優依舊聽得很清楚。

他控制自己的視線從球場一端花醬的身影上移開,強行去思考其他問題,譬如——再有一個月又要考試了,這可不同於隨隨便便就能通關的生存遊戲。

*如果這回再沒辦法湊齊學分的話,或許養父母就會拒絕支付學費了吧?*

*唉,畢竟已經十八歲了呢。如果是生存遊戲的話也是應該畢業的年紀了……*

*讀書吊車尾,也沒有一技之長,外貌屬於標準路人級,家世嘛就更別提了。*

*這樣的人生,恐怕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大逆襲吧?*

野良 優百無聊賴地倚靠在頂樓球場的鐵網上,企圖想再一次混過邊緣人的午間休息時間。

他的視線又不自覺地落到遠處人氣學姐花醬的身上。

*或許,能夠與花醬呼吸相同的空氣,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分吧?*

*真希望時間停止,甚至……就此世界毀滅也不錯!*

這個念頭出現時,野良 優的視線頭一次穿透花醬,落到南面岩湧山的方向。

*欸……岩湧山的峰線上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野良 優的心臟如同第一次見到花醬那樣,強烈跳動起來。

與此同時,震耳欲聾的警報聲同步響起——ピロロロ————————————

晴空烈日下,一波橫貫地平線的銀色線條在大約兩秒內跨越標高近九百米的岩湧山的峰線,猶如碾壓一切的騎兵,撲到野良 優的頭頂!

野良 優只來得及迴轉身子,朝花醬大吼:

「朝倉前輩!!!」

世界陷入完全混沌。

 

[頻率:243.0 MHz](緊急頻率)

[時間:災後第7天,07:32 UTC+9]

[狀態:電力中斷,信號不穩定]

“任何收……此信號的單位……應答!這裡……中央災害應對省!目前……在全頻道對全日本……緊急救災廣播!”

“請相信……絕不會放棄任何……國民!……請堅持……一定……有救援!本廣播……每天三次……自動……相互轉告!”

 

[頻道:GEO-427](地球靜止軌道應急通信)

[時間:災後第13天,20:00 UTC+9]

[狀態:全球通訊系統崩潰,所有衛星均損毀嚴重,僅剩零星可用信號]

“軌道站TKS-9呼叫日本2號避難點!這是每日定點通訊,今天情況如何?”

“今日新增7名倖存者,活著的越來越少了……3號避難點所在地已經確立,其他地區情況如何?”

“漣漪效應仍在全球肆虐,目前可檢測的高度約在1-3米之間,可預計的是超過90%的人口消失了……”

“……(沉默)……那個呢?”

“仍舊在東京都上空三十公里的位置上,坐標沒有變動過。你們有別的發現嗎?”

“目前只知道這東西最先出現在長野,不知為何它沒有像福克蘭群島(Falkland Islands)的0號那樣直接落下來……”

“你是說……它自動剎停了?”

“是的,它在槍岳(槍ヶ岳)停留半分鐘,然後出現在宇都宮市上空,殺死了五百萬人……”

“天啊……難道這根本就不是天災?”

“目前取得的資料並不完善,我們還在等待美國及歐盟的更多衛星數據,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的……對了,你們怎麼樣?”

“我們仍維持軌道運行,但燃料和系統穩定性正在下降!可能堅持不了多久了……川崎君,如果有我母親的消息,請通知我!”

“前田君,你也多保重!”

 

[J-Alert-AUDO]

[時間:災後第21天,03:00 UTC+9]

[狀態:未知]

“這裡是日本內閣府防災擔當,向全頻段24小時不間斷全自動廣播——”

“致所有收聽到此條消息的倖存者們……”

“請盡可能遠離大城市,儘管那裡可能存有很多物資……”

“請留在封閉室內或築有安全工事的區域內,避免外出……”

“請不要生火、喧嘩,或烹飪、進食含有刺激性氣味的食物,保持身體無異味……”

“請在入睡前寫下自己的名字,並在醒來後輕聲念三遍……”

“請確認你的同伴每天醒來都能念出他的名字……”

“請在處理屍體時盡量清除血跡與氣味,如果失敗應立刻悄悄離開……”

“請收集一切能使用的武器,在必要的時候保衛自己……”

“請絕對不要在黃昏或黑夜時刻外出,黃昏前必須回到庇護所並確認門窗是否異常……”

“請絕對不要在夜間靠近窗戶,或對任何聲音做應答……”

“請絕對不要與它們接觸,無論是視線、氣味或任何其他類型的接觸……”

“請絕對不要試圖理解它們,或是與它們溝通……”

“請絕對不要激怒它們,或讓它們產生興趣……”

“請絕對不要試圖一個人戰鬥,它們沒有弱點,遭遇後趕快逃跑才是最佳選擇……”

“目前已知唯一能夠擊退它們的方法是使用超酸,但是並不建議這麼做……”

“千萬不要試圖殺死它們……”

“千萬不要試圖殺死它們……”

“千萬不要試圖殺死它們……”

“請國民們相信,日本政府絕不會放棄你們……”

“日本政府一定會把每個人都救出來……”

“請務必堅持下去……”

“等待救援……”

“等待……”

 

災後第135天。



​———

第一話 異種

 

野良 優彷彿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中腦袋疼得要命,嗓子乾得冒煙。

當聽見一連串泉水擊打金屬發出的噹噹聲之後,他在乾渴的逼迫下醒了過來。

灰綠色的帳篷、糊滿污泥的塑膠窟窿,以及近在咫尺行軍床的另一邊——一位背對著自己的小身子骨兒。

看那亂糟糟的頭髮和纖細的胳膊,就能明白這是一名女孩兒,此刻她的下半身被行軍床遮掩,但想來能夠理解她正蹲在地上。

叮叮噹噹的聲音正是從她的下身傳出來的。

*嗯,應該是在小便,沒錯。*

野良 優想說話,渾身卻使不上力氣,就連聲帶也驅動不了。

他只得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朦朦朧朧的小黑影站起來,提上褲子,接著——發出一聲尖細的大叫:

「啊!貓男醒了!?」

*欸?貓男是什麼?*

由於眼睛還無法完全睜開,也可以說即便身處幽暗的帳篷內,野良 優的眼睛依舊忍受不了哪怕一丁點光線,他勉強察覺小小的女孩子幾步跨到了面前。

透過她那領口寬大的肥碼T恤,野良 優倒是清楚瞥見那小小的胸部:

「陽菜小姐說你醒了就死不了了……怎麼?……喔哦……你要喝水對吧?」

白皙的小手遞來一個奇怪的器皿,有點像長嘴機油壺。

一壺灌下去還不夠,再來半壺。

野良 優的身體有了些氣力,他瞇著眼,猶如溺水的人那般做深呼吸。活著真好:

「我……在……哪……?」

「你躺好了別動,聽我說就行。」

「嗯。」

「這裡嘛,是日本第七自救保護區。陽菜小姐四個月前在京都八瀬貓貓寺找到的你,據說你被一截爛繩頭掛在樹上,嘴裡還念著朝倉前輩……嘻嘻,難道是女友嗎?」

 

2026,5月。

由於未知星體撞擊地球,導致全世界陷入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海嘯。

災難持續超過十個晝夜,潮水退去之後,全球人口銳減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其中,日本屬於重災區,雖然海嘯過後歸還了大部分陸地,但整個國家面積依舊減少了近八分之一。

隨著災害褪去,幾近崩潰的日本政府重新開始活躍,他們四處收攏倖存者,打算在殘垣斷壁上重建國家。

但是事與願違,怪事接踵而至。

先是設立在赤城山的東京都避難所被不知名的暴徒攻擊,發生大流血事件,再是僅存的位於長野的自衛隊本部遭到莫名襲擊,損失慘重。

之後,好不容易恢復通訊的各地避難所接連傳來求援訊息,此時人們才發現他們面對的是一種未知的威脅——據報告稱,騷擾並襲擊避難所的是各種形態不一、特徵不同,甚至毫無關聯的……怪物。

在自衛隊最後的幾場戰鬥中,即便動用了火砲與導彈,依然無法殺死牠們,軍部便徹底放棄了。

其後數十日內,各地避難所陸續被攻破,造成倖存者的大死亡、大逃亡。

就此,日本政府徹底失能,陷入到永久性的癱瘓中。

政府一旦無法保護國民,那麼在失去武力威懾與謊言特權的前提下,他們甚至無法多存在一分鐘。

混亂的日子中,躲過大洪水的倖存者們互相扶持艱難度日,直到發現超酸能夠擊退牠們為止。

新的秩序開始建立,那是一個如同戰國般的時代。

雖說是戰國,但已經在地球上誕生的文明之花卻從未凋謝。隨著倖存者們的第一個自救保護區成立,日本大地上陸續出現了數個自發成立的區域性勢力。

這些勢力不聽從政府的號令,人們因地制宜,根據自身環境決定生存規則,並在公平的原則上與其他自救保護區成立同盟關係。

目前全日本共有九處大型自救保護區,平均規模在二十萬人左右,更多的社區型自救保護區則多不勝數。

同時,人們也給那些怪物起了名字:

「異變種」

其名稱出處來自於一份流傳頗廣的自衛隊內部報告。

據說此次大海嘯並非自然現象,而是天外異物墜落導致。

由於全球通訊幾近中斷而無法確認大海嘯的來源,但自衛隊的報告中卻提到其實日本上空也曾墜落一枚「異物」——「槍」,報告中是這麼稱呼「它」的。

「槍」並沒有直接墜落,而是自行減速,最終在長野縣的飛驒山脈上空停留了半分鐘,然後突然消失並出現在宇都宮市,趕在海嘯到來之前殺死超過五百萬人。

大洪水褪去之後,自衛隊派遣的特種部隊在槍岳海拔三千米以上的高度發現一行八人的徒步登山者的屍體。但根據遺物顯示,隊伍其實是九人,也就是說還有一名成員不見了。

差不多同一時間,另一支特種部隊在宇都宮市周邊頭一次遭遇異變種。經過反覆確認,倖存部隊證實這種東西並非生物,也不是人類已知的任何可能的存在。

但是,其後自衛隊在觀摩戰鬥錄影時卻發現畫面中有一頭正在進行「異化」的「變種」。

毫無疑問,那是一個人類,甚至在面部識別之後確認了其人身份:

佐藤清志 男 三十一歲

建築工人

居住於宇都宮市 栃木縣 今泉3丁目……

*無論從何種角度分析,佐藤都是一個普通到無法再普通的人。*

無法戰勝、無法理解,甚至無法推測,所謂的「異變種」之名不脛而走。

由於這條驚悚消息的廣泛傳播,使得「男性是異變種的源頭」這種荒誕邏輯甚囂塵上,因此男性倖存者——尤其是成年男性倖存者遭到大部分自救保護區的驅逐。能夠幸運留下來的人,也在受到重重監管的情況下從事著最辛苦的勞動。

但是,這類現象在第七自救保護區並沒有發生。

因為根據統計,第七自救保護區內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八以上都是女性。

換句話說,野良 優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得益於他介乎於少年與成年之間,更在於他將會以「種子」的身份存在。

​———

第二話 種馬

 

「其實嘛……陽菜小姐說過,第七自救保護區曾試圖與其他保護區協商接收一些男性,但是對方居然說要以物資來交換,所以啦……談崩了!」

「想想也是嘛,現在這個世道男人就像垃圾……不,連垃圾都不如,居然還想換物資,真是獅子大開口!」

「啊……貓男,我我我不是說你啊,至少你在這裡是安全的……」

野良 優說不出話來,如果說這是由於嗓子太久沒說話而導致無法發聲,那麼他從面前這位女孩兒口中所聽見的「故事」,就是他人生中最驚悚的經歷了。

*我居然……能夠從這樣的大災難中活下來……*

*這難道是觸發了路人倖存法則麼?*

路人倖存法則,指的是無論發生何種災難,總有毫無價值的人能夠活下來,更何況野良 優認為他是路人中的路人。

 

帳篷外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帳簾未動,人聲先到:

「真白醬,還在照顧那個倒霉鬼嗎?」

喉嚨沙啞,聲音粗糙,並且一聽就帶著奇怪的下流口音。

*外國人嗎?*

隨著少女的表情轉變為厭惡臉,帳簾一動,閃現出一個頭頂禿禿的肥碩中年人,他發出極其下流的聲音:

「真白醬~與其和這位毛都沒長齊的小玩意兒做伴,叔叔我可是又大又粗厲害到不得了的成年人呢~」

不等身邊的女孩子回答,另一個具有壓倒性威嚴的女聲響起:

「田桑,你應該在四層。我想你也不是有意破壞規矩的吧?」

中年人的臉甚至沒在野良 優的視線中存在超過一秒,帳簾落下,傳來他懦弱的聲響:

「我走錯了,走錯了嘛……」

隨著他的腳步聲遠去,帳篷內出現一位身材高挑的風韻婦人:

「唷,貓男居然醒了?真不容易啊。真白醬,有給他吃藥嗎?」

被稱作真白醬的女孩兒一拍腦袋。

「呀!實在抱歉陽菜小姐……我忘記了!——幸虧你及時出現,那傢伙又想來佔便宜!」

她忙不迭地翻箱倒櫃,向野良 優遞來兩粒小藥丸:

「這是K2和B8,據說能夠抵抗異變化。」

野良 優張開嘴,又閉上了。他不喜歡吃藥,即便吃也會磨成粉後混著食物吞下去。

風韻婦人也就是陽菜小姐開口道:

「吃吧,這可是好不容易才搞到的東西。我們的儲存只夠你們維持一年。」

*你們?*

陽菜小姐一眼看穿他的疑問:

「整個第七自救保護區只有三十四名男性,與之相應的,女性超過十七萬人。排除各種因素之後,身體、精神健全且具備生育能力的只剩下十八個人。」

「所以了,第七自救保護區對於你們而言是天堂般的存在。不需要工作,也沒有任何生活壓力,你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在一年內讓三千人懷孕,如果有多那更好!」

望著陽菜小姐一臉嚴肅地說出這番話,野良 優卻沒感到絲毫的興奮,相反他卻產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懼。

*這就是我將來的人生?*

*快活逍遙一年然後去死?*

*這……和牲畜到底有什麼區別?*

他愣神時,又聽陽菜小姐問:

「真白醬,你覺得貓男怎麼樣?」

真白瞅了瞅野良 優:

「不是我的菜,但是看在能得到十一個月的額外配給的份上……」

野良 優明白了為什麼真白醬會如此粗心漏出胸部,看來她一開始就在誘惑自己。

他不知道哪裡湧現出力量:

「我……才不要!」

真白醬跳了起來,眼睛睜大兩倍。

「哈!本小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但是當她把視線停在陽菜小姐前胸後,又若有所思:

「陽菜小姐……男人都喜歡胸部大的嗎?」

陽菜小姐噗哧一笑:

「啊啦……可惜了,我生不了,否則也不會幹調劑官這份苦差事!我想,貓男的意思是……都不要。」

一聽這話,真白醬跳上狹窄的行軍床,小小的恥骨把野良 優的胯部壓得生疼,他分明看見真白醬寬大T恤下那包裹在黑色蕾絲內褲裡滾圓飽滿的恥丘。

*啊?这傢伙居然只穿了內褲……?*

「貓男!我問你,你真的都不選嗎?!三千個女人欸!」

野良 優點點頭,勉強發出聲響:

「我……只想活下去!」

陽菜小姐愣住了。

真白醬也愣住了。

「如果可以,我什麼活兒都能幹,請……給我藥……」

噗哧,陽菜小姐哈哈大笑:

「我可沒說這些藥能管用啊,只不過每個自救保護區都這麼傳說罷了,我們也只不過是以防萬一。」

真白醬卻更生氣了:

「貓男,我是對你沒有吸引力嗎?嗯?」

陽菜小姐拍拍真白醬:

「好了好了,辛苦你了。我可以給貓男三天時間考慮,如果他仍然堅持這個決定,那麼第四天早晨你就帶貓男去三號區域做回收吧!」

她又把標緻的臉轉向野良 優,嚴肅起來:

「吶,你的報告我收到了。等忍受不了生存之苦後,我想你會改變主意的。記得,一旦開始工作就不許偷懶,否則減配額!」

第七自救保護區的基本配額是每天一頓,麵條、米糊搭配罐頭和野菜,偶爾會有雞蛋——據說如今雞蛋也是搶手貨,需要所有人輪著供應。

至於肉,聽說除了極少數肉罐頭儲備之外,第七自救保護區與位於光岳北面的第四自救保護區交易的禽類被人劫走了,作為護衛的原自衛隊士兵被打死三個,七人受傷。

末世之時,由食物而引發的爭鬥相當常見,與其說人們為了生存而爭搶食物,事實上是在證明大家都不想淪落到吃人的地步。

畢竟,吃人什麼的,是需要翻越心中那道坎的。

在如今這個世道下,如果不去搶食物,那就只有翻越「那道坎」了。

聽真白說陽菜小姐是歷史系的高材生,或許也只有她才明白日本人上一次大規模吃人肉只距離當下僅有區區八十年而已。

所以不得不說有陽菜小姐這樣優秀的女性擔任調劑官——幾乎相當於補給部長這個職務,實在是所有人的幸運,因為她是第七自救保護區中少數幾個深刻理解人類黑暗面的人之一。

至於野良 優所作出的,在所有人看來近乎於愚蠢的選擇,其實也有一種自行的內在邏輯。

那就是根據他最擅長的生存類遊戲而言,在末日時代任何送上門的「好處」統統是有代價的。

雖然對到底是「什麼樣的代價」並不十分清楚,但就野良 優本人而言,想要在如今這個形勢下存活下去,首先就必須拒絕「看起來很容易得到」的好處。

身為高玩的他很明白一點,無論生存遊戲還是末日現實,要想達成通關,唯一的目標就是「生存」。

在以「生存」為前提之下,十八歲的野良 優似乎找到了自己唯一擅長的事情。

「試讀就到此為止了喔~」

bottom of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