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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敢凝視深淵者,才是堂堂正正的人類
凌晨四点,又到休息时间了。 有件事憋在心里很久,我想记录一下,是关于《老鬼》写作中途发生的一些事情。 那时候全书已经快写完了,而当我把正在创作《老鬼》这件事告诉那位长辈的时候,得到的却不是鼓励与赞赏,而是告诫—— 甚至,带有“你继续下去就将被毁灭”的警告意味。 为此,我与他针锋相对,以近乎于吵架而非辩论的方式交锋了两个钟头。 最后我放弃了。 我发现痛恨恶魔的人其实对“什么是恶魔”一无所知。 他,以及千千万万的人在持续三个世代的洗脑下,早就失去了最基本的、对『真相』的判断能力。 譬如,他认为一个普通人是无法接触到市长的、是无法进入市政厅的、是无法参加选举或被选举的……而无论我例举多少这类在大多数国家司空见惯的事例,他的解释只有一句话,『那些都是骗人的』——是的,他真就这么认为。 到最后他发现无法说服我,便重复说了很多次『你在外面千万别碰政治』。 我当然知道他真心实意为我好,正因如此,他才不愿我遭受他曾经面对的恐惧。 那个时候,我觉得他很可怜。 大部分人类或许永远不能理解这种可怜从何而来,因为那些只关心下次度假去哪儿的人无法想象自己未经历过的事物。.


人類文明的阿拉摩:《文明的真面目是食人魔》補充論
我有一個習慣: 作品發布後過幾天,我會再回頭看一遍。 既不是校對,也不是檢查,而以一種更奧妙的方式—— 挖掘作品未被發現的瑕疵。 譬如這一篇: 《文明的真面目是食人魔——我們的菜單上只有窮人、弱者與少數派。》 這是我很早就想寫、卻因懶惰而擱置的議題。 只因它太大,寫出來會讓人不舒服。 但它必須寫,而且我寫完了。 我相信,全世界沒有多少作者真正思考過文中內所提及的問題。 只因人類文明走到今天,大部分人都已經成為了被餵奶者(我能毫不客氣的說,也包括不少自以為「獨立思考」的創作者)。 這並非偶然,正是三十一年前布熱津斯基(Zbigniew Kazimierz Brzeziński)在費爾蒙特飯店會議提出的核心內容之一: 「餵奶主義」(tittyainment)。 看穿他們想做什麼並不難,拒絕免費麵包才困難。 這與教育、出身、社會環境無關。 它被簡化到最後,只剩兩個字: 道德。 道德不是學歷,不是文明程度,不是階級特權,更無法當飯吃。 但它是一種最原始、最底層、最不需要教導的能力—— 讓人能以最客觀、最基礎,最具邏輯的方式判斷世界的能力。 擁有道德之人,


末法之火·燒不盡的日本
近期日本多地寺廟接連發生大火,讓我感到極度痛心與憤怒。 那些承載著日本千年歷史與民族精神的古老建築、神像與精神圖騰,就這樣在熊熊烈焰中崩塌、焚毀、化為焦土。 從我個人角度來看,我無法確認這是蓄意的,但我也無法相信這只是意外。 若不幸言中,那就表明有人正在蓄意摧毀日本的精神根基。 類似悲劇在歐洲早已上演。 在法國,Olivier Maire神父好心收留外來移民,卻被殘忍殺害。而殺害他的人,先前「涉嫌」縱火焚燒了有近六百年歷史的南特大教堂(Cathédrale de Nantes); 在德國,2024年歐洲30%的教堂破壞案(含縱火)都發生在那裡(OIDAC Europe 2024年度報告); 英國也有大量教堂被移民團體闖入的案例。他們破壞聖像、塗污牆壁,以「尊重我們的信仰」之名消滅其他信仰。 這些血淋淋的事實還只是剛剛開始,當文化衝突被刻意忽視,悲劇就會以最殘酷的方式在接下來的歲月中重複重複再重複。 我在《人器》(VESSEL)中描述的一切已經變成現實。如今歐羅巴正在承受代價,昔日的日不落帝國更名大不列顛斯坦,世界在全球化的幻象下,朝向兩極快速惡化


文明的真面目是食人魔——我們的菜單上只有窮人、弱者與少數派。
在開始本篇之前,我想先說一個故事。 有這樣一位女性作家,她出身在美國阿拉巴馬州,長期深陷貧困。但相比貧窮而言,更令她痛苦的是自己耗盡心血創作的作品完全不被重視。一直到她去世,被葬在無名墓內為止,她和她的作品都像是人們眼中的空氣。 可十幾年後,她的作品《他們眼望上蒼》卻大放異彩。 她是佐拉·尼爾·赫斯頓(Zora Neale Hurston),一位被時代拋棄的天才作家。 你以為佐拉是個例? 不,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我可以列出一長串名單—— 法蘭茲·卡夫卡(Franz Kafka)。生前幾乎無人問津,死前要求好友燒掉所有作品; 約翰·濟慈(John Keats)。生前「極度」貧困,作品亦飽受攻擊,25歲死於肺結核; 布魯諾·舒爾茨(Bruno Schulz)。被納粹軍官「圈養」,後遭當街射殺,大部分手稿消失在在戰火中; 艾蜜莉·狄金生(Emily Dickinson)。生活封閉、孤獨,創作的作品幾乎完全被忽視。生前只有1/200作品(大約10首詩)得到出版。 以及我最喜歡的亨利·大衛·梭羅(Henry David Thoreau)。他不僅生活艱難,甚


你和我的「自由」,不是同一個東西。
我在X開設作家賬號已經有幾個月了,自從系統推送的作家推文越來越多,我漸漸發現一個無法理解的現象。 西方作家時常會發布某類推文,譬如「身為作家你認為什麼最重要」,下方某個選項中「創作自由」赫然在列;又譬如「如果創作自由,你是否XXX」之類的。 這些推文給我的感覺像是—— 西方作者們,人人都認為自己沒有創作自由。 我不想笑,但我忍不住。 生於自由之地,卻認為自己沒有自由,這樣的邏輯是如何得出的? 後來我明白了,那是因為我們對「創作自由」的理解,根本不在同一個維度。 在許多西方作者眼中,所謂的創作自由,主要指的是不被編輯或出版社過度干涉。 他們討厭被要求改大綱、改人物、改結局,覺得這是對個人創作的侵犯。 他們把這種「不被指手畫腳」視為自由的最高體現,甚至認為這是「獨立出版」最迷人的地方。 可在我看來,這其實與「創作自由」八竿子打不著。 作品修改是一本書上市前的重要工作,是專業流程的一部分。 你不喜歡被干涉,大可選擇獨立出版,自己承擔後果。 把這種正常的編輯與市場反饋,上升到「自由被侵犯」的層面,多少帶著一點「對自由的誤解」。 而我所理解的創作自由,是遠


沉默的現實:藏在“架空”內的黑暗歷史。
我打算把《仙術源碼》中的四個章節單獨抽出來,獨立成一部支線作品。 這四個章節大約八萬字,劇情跨度三十年,V宇宙背景拓展超過一千年。 講述特殊年代中,被迫扭曲認知的普通人,是如何覺醒的。 我想延伸展開、豐富內容,改編成三十萬字左右的V宇宙外傳·衍生作。 促使我下定決心的起因,是我與一位長輩的在線長談。 出於某種原因,我只能通過在線方式聯繫他,聊聊近況、談談時事。有時討論間,他還會說一些超出我認知的事。 雖然我自認比他們這代人更了解當時發生的一切,但作為親歷者的他的訴說,卻足以讓人身臨其境,體驗到超越恐懼的恐懼——那是足以讓一個「人」卑微到認為自己根本不是人類的經歷。 當時我慫恿他口述錄音,由我來幫他寫一本歷史志,可惜被拒絕了。 我理解這是為什麼,我只是感到遺憾。 之後好幾天,我忍不住想:如果能用「架空」的形式,把這種真實的重量記錄下來,會是什麼樣子? 然後我忽然回憶起《仙術源碼》中的這部分情節。 我的讀者們應該都清楚,V宇宙架構下有關地球故事(注1)的部分,均位於1290-301-β96-2(注2)。 因此,可以認為每個ADA(注3)中的所有地球之


日經新聞沒說的真相:不是AI殺死了創作者,而是在座各位
本文基於日經新聞的報導: https://x.com/nikkei/status/2044941295890702697 很遺憾,這則新聞幾乎就是大家一直回避的現實。 AI 根本沒在和個別作家競爭,它是在用工業化的量,徹底改寫整個「創作生態」的規則。 真正有靈魂、有掙扎、有時間沉澱的人類作品,被迫與「幾秒鐘生成」的文本競爭曝光——而且是 1 對 N。 對原創者而言,這脫離了挑戰範疇,轉變為毀滅性的壓迫。 更荒謬的是,社會仍停留在「要不要禁止 AI 寫小說」這種表層爭論上,卻完全忽略了更深層的問題: 當創造不再需要痛苦、不再需要時間、不再需要靈魂時,創造本身還剩下什麼價值? 當有一天,整個網路被 AI 內容淹沒時,我們是否還能記得那些曾經用靈魂寫作的人? 我當然也使用AI,我享受這種技術帶來的便利性(譬如翻譯、數據計算、模型推演、資料查找等等)。 但身為作者,你不能讓AI代替寫作,更不能讓它接管你的手、腦和思想——這才是最危險的。 我相信,任何一個敢自稱“作者”的人,都不會、也不屑於做這種事。 真正推動污染的,是那些以套利為目的的內容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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